搜尋「今村昌平講堂」,首先要釐清:金馬影展安排的是「導演論導演」,由其他創作者帶領觀眾重返今村昌平的電影世界。對影迷而言,吸引力不只在講者陣容,更在於電影剛結束、感受還沒冷卻時,能接著追問:剛才那個讓我不舒服、看不懂,甚至忍不住發笑的段落,究竟怎麼成立?
本文前段整理活動資訊,後段為趣影評的觀影建議與編輯分析,不預述講者將會說什麼,也不揭露作品結局。
四場講堂,各自接在哪部電影之後?
金馬影展公布的安排,將四位導演與四部作品配對。以下列出映後搭配及場地;實際購票時,仍須確認對應電影場次與入場時間,別把映後活動時間直接當成電影開演時間。
- 11月12日:曹仕翰於《豬與軍艦》映後開講,地點為台北信義威秀影城11廳。
- 11月14日:天願大介於《黑雨》映後開講,地點為台北信義威秀影城12廳。
- 11月15日:西川美和於《我要復仇》映後開講,地點為MUVIE CINEMAS TITAN SCREEN。
- 11月21日:奉俊昊於《赤色殺意》映後開講,地點為台北信義威秀影城11廳。
入場方式也要分清楚:觀賞電影須購票;只參加映後講堂,則視現場情況安排候補排隊入場,額滿為止。候補不等於保證有位子,若電影本身就是你的目標,行程應以正式放映場次為核心。
「導演論導演」的看頭:把讚美拆成具體選擇
在趣影評看來,最值得期待的映後對談,是有人把「拍得真好」拆開來說。演員為什麼停在門口?一場爭執為什麼不給特寫?人物說完話,鏡頭為什麼還不離開?這些問題看似細小,卻比一長串致敬形容詞更接近電影如何影響觀眾。
不過,導演身分並不保證每句分析都是標準答案。創作者可能從自己的工作經驗看見某些細節,也可能特別偏愛某種處理方式。聽講堂時,可以把這些觀點當成重新觀看的入口,再回頭檢查它是否真的解釋了銀幕上的效果。
這也延續了我們在從《有用的人》導演獎談如何觀察導演功力中的關注:頭銜能引起好奇,具體的場面處理才讓評論有根據。大師的名字很響,觀眾的問題不必因此變小聲。
代入角色之前,先辨認他還有什麼選擇
看今村昌平的作品,可以帶著一個問題進場:如果我站在這個人物的位置,眼前究竟有哪些可行的路?這是一種觀看方法,不是替角色預先辯護。判斷一個人做得對不對之前,先看電影如何交代他的處境,才不會把複雜人物壓扁成一句「怎麼那麼笨」。
實際觀看時,不妨分開記住三件事:人物說自己想要什麼、他實際做了什麼,以及周圍的人如何回應。三者若有落差,往往比漂亮的自白更值得追問。某次沉默究竟是退讓、算計,還是無話可說,也應讓表演與前後場景提供線索,不能只憑觀眾當下的好惡下判決。
趣影評的看法是,理解角色最難的地方,在於理解之後仍可能不認同他。電影若能讓這兩種感受同時存在,映後討論就有了空間;若只忙著替人物貼標籤,再熱鬧的講堂也容易變成交換立場。

映後怎麼問,才不會只得到另一句讚美?
不需要先背完導演年表。散場後,記下一個具體段落、自己的反應,再找出兩者之間不明白的地方,就能形成有內容的問題。例如:同樣是人物受挫,為什麼某一場讓你同情,另一場卻讓你感到疏離?提問時交代場景,講者才有機會從表演、構圖或節奏回答。
遇到印象深刻的台詞,也別急著摘成金句。可以留意誰說、對誰說,以及說完之後發生什麼。同一句話,若人物隨後的行動與它矛盾,意義就可能完全翻轉。沒有確認原句時,描述場景比憑記憶替電影補台詞更準確。
聽完之後,再寫下一項被改變的看法,以及一項仍然保留的疑問。這和金馬觀眾票選前如何把喜歡說清楚的練習相通:感受不用立刻變成分數,但值得被具體說明。
離開講堂,帶走一個值得重看的理由
今村昌平講堂最有價值的收穫,未必是終於「看懂大師」,而是發現自己第一次漏看了什麼。也許原本只注意主角,後來開始留意旁人的反應;也許原先嫌一場戲拖得太久,聽完之後想再確認,那段時間究竟讓自己承受了什麼。
對趣影評而言,好的講堂會讓電影重新變得具體:人物依然難以判斷,鏡頭依然值得追問。當你願意為某個尚未想通的細節再看一次,這場對談就已經走出了影廳。
本站編輯原創,發佈日期:2026年10月16日 17時03分45秒(北京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