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森山是誰?中央社文化普拉斯以他從學徒走向電影看板畫師、畫筆走過一甲子的歷程為題,將目光帶到銀幕外的工作者身上。一甲子是六十年;這個時間尺度讓人感嘆,也提醒我們:談起一位畫師,除了資歷,還應該留下哪些能讓後人理解他的資料?
趣影評認為,這則人物題材最值得延伸的,是電影看板如何被記住。明星的臉容易認,繪製者的名字卻需要有人認真記下。若看完報導只留下「以前的人真厲害」,讚美很熱鬧,理解可能仍停在戲院門口。以下從紀錄與觀看的角度提出評論,不涉及特定電影劇情。
把畫師的名字,放回電影的記憶裡
從學徒到畫師,首先是一段職業歷程。談謝森山時,不能只因「一甲子」就自行補上拜師對象、工作地點或代表作品;這些都需要具體資料支持。同樣地,看到一張老戲院照片,也不能憑年代相近、筆觸相似,就認定看板出自他手。
這份謹慎並不會削弱欣賞。恰恰相反,把作者認對,才是尊重手藝最基本的一步。觀眾願意記住導演與演員,也可以把注意力分一點給電影宣傳視覺的創作者。畫師的姓名不該只是照片旁邊可有可無的小字。
先前我們從謝森山與電影看板的構圖功夫談過如何欣賞畫面;這次更想追問:當畫面離開原本的位置,誰能說清楚它由誰完成、為哪部電影而畫,又曾經在哪裡與觀眾相遇?
一張漂亮照片,還需要能讀懂它的線索
設想你翻到一張戲院舊照:看板上的人物很有氣勢,街景也令人著迷。照片能證明當時鏡頭前出現過什麼,卻未必能單獨回答作者與拍攝年份。把「看起來像某個年代」直接寫成確切日期,會讓推測在轉貼之間變成貌似可靠的事實。
因此,若想替電影看板留下紀錄,可以把畫面與說明一起整理。以下是紀錄建議,並非謝森山個人作品的既有檔案:
- 作者與辨識依據:姓名由什麼資料確認?若尚未確認,就明白註記待考。
- 地點與時間:分開記錄照片拍攝日期、看板展示時間,不把兩者自動視為同一件事。
- 作品與位置:能辨識片名時再填寫,並保留看板與戲院入口的相對位置。
- 照片的來歷:留下攝影者、提供者及原始說明,讓後續使用者有線索可以核對。
這些資訊乍看沒有明星大特寫吸睛,卻能讓照片從「好有味道」走向「可以理解」。趣影評的看法是,懷舊可以是入口,但不該成為資料空白時的萬用填充物。

保留整座戲院的關係,也保留畫筆的細節
若有機會拍攝手繪看板,不妨先拍一張包含建築與入口的全景,再補拍畫面細節。全景讓人理解它在什麼位置被看見,細節則讓筆觸與材質有被仔細觀察的機會。只留下人像局部,再精彩也可能失去尺度;只留遠景,又容易讓實際繪製的痕跡縮成模糊色塊。
這裡也有一個值得留意的區別:看板原件、看板的照片,以及依照照片重新繪製的圖像,各自能提供的資訊不同。閱讀展覽或文章時,可以先確認眼前是哪一種,再判斷自己看到的是實物表面、攝影呈現,還是後來的詮釋。
這與重看修復版《桂花巷》時如何接近經典有相通之處:作品重新來到眼前,值得高興;理解它以什麼形式來到眼前,則能讓欣賞更具體。
觀眾的回憶很珍貴,但要保留回憶的身分
「我當年就是看到那張看板才買票」,如果出自當事人的真實回憶,當然有記錄價值。但個人的觀影記憶,不能直接推成整間戲院的售票表現;記得某幅畫,也不等於記得它的作者。整理訪談時,把親眼所見、後來聽說與如今的推測分開,故事反而更可信。
對一般影迷來說,分享舊照前多做一件事就有幫助:保留原有說明,對不確定的部分留下問號。若之後找到可靠資料,再補充更正。讓紀錄可以被修正,比替每張照片硬湊一段完整傳奇,更接近對創作者的尊重。
謝森山的一甲子,值得被具體地記住
謝森山從學徒走向電影看板畫師的故事,提供了一個重新分配目光的機會。看電影時,我們追著角色的命運;走到戲院外,也能關心那些替作品建立第一印象的人。
趣影評期待的紀念方式,是在讚嘆六十年之後,仍願意把姓名寫對、把照片說清楚、把未知留待查證。當後來的觀眾能循著這些線索,辨認一位畫師與電影之間的關係,那支畫筆留下的,就不只是讓人感動一下的時代氣氛。
本站編輯原創,發佈日期:2026年10月14日 13時11分18秒(北京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