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届平遥国际电影展,贾樟柯谈光影之路——新华网山西以《十年之后 银幕还在——第十届平遥国际电影展贾樟柯谈光影之路》为题报道了这一话题。对关心电影的读者而言,除了导演如何回望这段历程,还有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时间过去,电影究竟留下了什么?
目前能够确认的是报道所指向的届次、人物与谈论主题。具体发言内容不在此延伸转述。以下是趣影评从这一话题出发的评论,不代表贾樟柯本人的观点,也不涉及具体影片剧透。
走到第十届,值得追问作品离开展场后的命运
电影展有相聚的时刻,也必然有散场的时刻。在我们看来,判断它的长期价值,可以把目光从活动期间移向活动之后:被观众注意到的作品,是否还有机会被观看、被讨论,甚至在几年后被重新理解?
一次放映能够完成相遇,却未必完成理解。有些电影当下让人兴奋,后来只剩一个概念;有些电影初看甚至令人不耐烦,某天经历了相似的离别或困顿,一个镜头却忽然回来。这种后劲无法仅靠现场掌声判断,需要作品继续流通,也需要观众有机会重看。
因此,关注平遥电影展的后续消息时,不妨留意作品是否公布了明确的放映或发行信息、是否出现针对影片的持续讨论。这里说的是观察方向,并非断言本届已有相应安排。电影展的名字可以成为入口,最终值得记住的,还应包括一部部具体作品。
“银幕还在”,也意味着人物能够把生活过完整
报道标题里的“银幕还在”,让人想到电影观看中一种容易被忽视的价值:允许一个人的处境慢慢显现。剧情梗概可以告诉我们谁离开了谁,却很难交代一个人为何走到门口又停下,为什么一句普通问候会让他忽然沉默。
从角色的处境出发看电影,可以先暂缓给人物贴标签。一个选择看似怯懦,背后可能有关系、责任与生计的牵制;但这些牵制必须由影片提供证据,不能靠观众替编剧补作业。理解角色,需要看清他的限制,也需要看清他仍然拥有的选择。
这也是深度影评与复述剧情的分界:复述说他做了什么,分析要说明影片怎样让我们理解这件事。镜头停留在哪里,声音何时消失,人物与别人保持多远的距离,都可能参与叙事。反过来,一个空镜头如果既不改变信息,也不改变情绪,再长也不会自动变得深刻。

关注贾樟柯,也要保留对具体电影的判断
导演谈创作经历,能够帮助观众发现新的问题;但创作者的解释,不能替作品完成表达。即使认同一位导演对电影的理解,面对具体影片,仍然可以追问:人物关系成立吗?形式选择有必要吗?结尾的情绪,是前面一步步积累出来的吗?
电影展同样不该成为免于批评的光环。把看不懂一律解释成观众水平不够,和把节奏慢一律判为无聊,都省略了最有价值的分析。好的讨论应当落回银幕上的细节,让赞赏与不满都能找到依据。
这与我们此前讨论的普通观众如何在平遥电影展中表达自己的意见彼此相连:有底气发言,也包括承认某个段落尚未理解,并愿意听取一种能够被画面支持的解释。
想读懂电影的后劲,可以从三件小事开始
- 散场后,先记住一个具体瞬间。不用急着给整部电影下结论。记录一次停顿、一个动作或一处声音变化,再问它为什么让自己在意。具体感受往往比套用“高级”“治愈”更接近有效评论。
- 重看时,检查最初判断的依据。第一次觉得某个角色冷漠,第二次就观察他此前知道什么、隐瞒什么、承受什么。如果观点改变,说明是哪些细节促成了改变;如果没有改变,也不必为了显示理解而勉强认同。
- 把再看的愿望落实到可核对的放映信息。关注正式公布的场次、版本与观看渠道。想补看旧片,也可以参考拼团观影如何满足补看与重看的需求,先确认自己将看到什么,再决定是否赴约。
十年之后,留下的应当还有新的理解
回到贾樟柯谈光影之路这一话题,趣影评更愿意把“银幕还在”理解为一个持续发生的邀请:创作者仍能把难以概括的生活拍出来,观众仍能带着不同经历重新坐下,让曾经匆忙作出的判断接受检验。
银幕能够保存一个人的样子,观看则可能改变我们理解他的方式。电影展走到第十届,值得期待的既有下一次放映,也有作品多年后仍能引发的那句追问:当时的我,为什么没有看见这一点?
本站编辑原创,发布日期:2026年09月28日 21时34分00秒(北京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