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聖獲金馬63傑出電影工作者肯定,他參與調光的電影包括《周處除三害》。對熟悉片名、未必熟悉幕後姓名的觀眾而言,這則消息建立了一個具體連結:我們記住的電影,也有這位工作者的參與。
趣影評認為,值得接著追問的是:當一名幕後工作者得獎,我們能否把掌聲說得更準確?一句「原來整部片都是他的功勞」,聽起來熱情,卻可能把原本複雜的合作關係壓成另一個英雄故事。本文聚焦新聞延伸評論,不涉及《周處除三害》劇情與結局。
得獎消息中的片名,是認識工作者的入口
報導將周佳聖與《周處除三害》等參與作品連結起來,讓讀者能從熟悉的電影開始認識他。不過,參與作品與個人獲獎,仍是兩種不同資訊。不能因為新聞提到這部電影,就直接把消息理解為他「憑《周處除三害》拿下調光獎」。這樣的改寫,會讓讀者誤會獎項性質與表彰範圍。
同樣地,作品名單能告訴我們一個人曾經參與什麼,卻無法單獨交代每個鏡頭的決策過程。某場戲最後為何採用特定色調、哪些地方曾經修改,都需要相應的製作紀錄或訪談支持。對專業的尊重,也包括不替工作者編寫一份聽來動人的幕後傳奇。
若想先理解調光在觀影感受中的位置,可以延伸閱讀周佳聖獲獎與電影色彩幕後工作的解析。而這次,我們更想談的是:認識職務之後,如何避免把肯定給錯了理由。
把所有功勞交給一個人,反而看不清他的專業
電影評論很容易出現一種省事的寫法:喜歡畫面,就把所有優點歸給導演;演員讓人入戲,就把角色的感染力全部算在表演上。等到幕後工作者得獎,又把整部片的成功搬到另一個名字底下。主角換了,理解作品的方法卻沒有改變。
在我們看來,更好的肯定應該保留合作的空間。承認周佳聖參與《周處除三害》的調光,不必進一步宣稱某個場面的全部效果都由他獨力創造。觀眾可以清楚表達自己感受到的緊繃、疏離或安定;至於這些效果如何形成、由誰提案與拍板,則是另一層需要證據的問題。
把感受寫具體,把歸因寫謹慎,評論才有辨識力。「這段畫面讓我一直注意人物的臉」是一項觀看觀察;「調光師故意如此安排,為了暗示角色心境」則已經涉及創作者意圖。兩句看似接近,能夠支持它們的材料卻不同。
喜歡一部電影,不代表必須替它每個部分護航
另一個常見誤區,是把幕後獲獎當成整部作品的免責聲明。有人肯定周佳聖的工作,不表示他必須同時喜歡《周處除三害》的所有敘事選擇;有人對電影整體保留意見,也不代表他無法欣賞其中的專業成果。
這種分開評價的能力,讓影評不必淪為站隊。你可以承認一部電影在某些地方牢牢抓住注意力,同時質疑它是否充分說服你。獎項提供了重新觀看的理由,至於看完之後的判斷,仍然要回到作品本身。
這也呼應我們在金馬入圍數字之外的觀影討論中關心的問題:榮譽值得理解,但不能代替觀眾完成評價。得獎消息最有意思的作用,是讓原本忽略的細節進入視野。
下次重看,試著讓片尾名單留下一個名字
不必把欣賞電影變成職務考試。從周佳聖這則消息出發,可以做一個很小的改變:影片結束後,留意片尾的工作人員資訊,再回想一處真正讓自己有感的段落。先記住感受,再認識參與者,會比背下一串職稱更有連結。

想把觀後感寫得更扎實,可以依序整理三件事:
- 記錄你實際看見、聽見的細節,避免只用「高級」「神作」概括。
- 描述這個細節如何影響你理解人物或情境,清楚保留個人感受的位置。
- 提到工作者時,確認職務;談到具體創作意圖時,確認是否有本人或團隊的說明。
這不是要求每篇短評都附上一份研究報告,而是讓讚美多一點內容。寫「我喜歡這段影像帶來的壓迫感」,比替陌生的製作過程編造辛酸,更能保留討論的誠意。
讓一個名字,改變我們談電影的習慣
周佳聖獲金馬肯定,讓《周處除三害》的觀眾多認識一位參與者。趣影評期待的後續,是這份認識能停留得比新聞標題更久:下次談起一部電影,除了記得誰站在鏡頭前,也願意看一眼誰列在片尾。
電影的完整,往往讓觀眾忘記它曾經需要許多人共同完成。當作品把我們帶進故事,這種忘記可以是沉浸;當我們開始分配掌聲,就值得重新想起那些名字。周佳聖這次受到肯定,正好給了我們一個把喜愛說得更準確的機會。
本站編輯原創,發佈日期:2026年10月01日 21時10分05秒(北京時間)






